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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3

想念

從,龜縮在房間,抗拒面對迥異的天氣與被低溫凍成無形空氣牆的距離感,到,一週七天,有七天超過22點才回到家。日照超越夜長,把生命力也帶回到呼吸中。

小小的國家,轉三個彎就可以兜一個圈,把人牽在一起。進到了圈圈裡,日曆開始自動被填滿,錯覺下,時間像是電影裡無趣情節被快轉般,來到了半年。回想,前三個月,硬生切下無謂自以為是祥裝成高傲自尊的血淋淋,我擁抱,我親吻,卻只能在心中倒數著那最溫暖懷抱的侵蝕;接著的三個月,以為,沒有時間留給數算扎心的想念,以為,負十度可以凍結眼淚在它流出眼眶之前。更以為,在獨自吞噬『八十天沒有間斷的咳嗽鼻血、目睹車禍參與第一時間救援、樓友火爆衝突砸破窗戶時冷靜報警做筆錄』之後,堅強,不再只是勵志小品裡看來熱血激昂卻在放下書的同時消失的口號。真的以為,思念可以經由忙碌被稀釋。

卻忘記,想念不是從外而來的衝擊,是從內而生,擴散至腳趾到頭皮的發麻,更忘記,自己本質上依舊是那個『臉頰背著結凍眼淚,卻同時踏著風雪肆虐走兩公里的路,到歇息郵局門口,敲門敲出破皮血絲,為了領一封,台灣來的信』的無可救藥偏執狂...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每個角落...想見不能見...最痛...


決定,留一點時間給自己,狠狠地想念台灣,那個我熟悉的土地、語言、味道,那個人。狠狠大哭一場,承認,那脆弱的criticle point不曾因為蛻變而消失。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每個角落。

曬太陽時間
1.照片是冰島Akureyri botanic garden內的百合花,我喜歡百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百合,特別,卻也有種孤單的感覺.
2.這篇文章寫的當下,是滿滿的情緒一口氣宣洩出來,掛著眼淚打完的,三個月後回頭看,做修改時,一直不知道要怎麼把長長的句子做個恰如其分的斷句,最後,修飾得不多就貼了出來,讀起來是有點喘不過氣的吃重,但也正是寫文章的當下那股嘩然而至的壓迫感。

2008-12-16

三個月

來冰島在今天滿三個月,到底,都在幹嘛呢?
首先,工作時數雖然少,但是一天六小時後還是相當勞累,完全不同於其它志工,可以邊工作邊上網,或是無聊沒事做。我的工作耗體力也相當耗腦力,體力不用說,跟在一群小朋友後面,確認他們的安全,每次幫他們穿衣服都是大戰,最消耗體力的,是每天2小時的室外冷凍;腦力部份,即便使用自己的語言跟小朋友溝通,都需要相當的想像力去應對小腦袋瓜蹦出來千變萬化的問題,更要有相當的智慧跟耐心去處理相處上的爭吵,更何況,這一個個小蘿蔔頭說的全是冰島語,在一個完全不懂的語言環境,光是語言本身就會是一股不小的壓力,那一個個的字,如雨,落在耳朵裡,堆積重量,還要加上尖叫與哭鬧,這些都讓人精疲力竭。尤其,幼稚園很缺人手,曾不只一次讓我一個人陪著15個孩子。

除了工作,週末時間沒有出去玩嗎?
必需要很不好意思的說,來這邊除了工作,都在生病,應該是連工作都在生病。到這裡一共發燒了五次,每次都會伴隨流鼻水加咳嗽兩個星期,糟糕一點還會流鼻血,打文章的現在,正在咳嗽,這是第五次發燒後的第11天。或許是天氣,或許是這個國家與志工交換的組織有太多令人喪氣的事,或許是超過18小時的黑夜,或許是同屆志工太多奇怪又自私的舉動與隱藏在志工交換背後的終極目的,或許是工作上過度的壓力與勞累,我不知道。

我可以當個置身事外的志工,
『他們(工作單位)又沒有付我們薪水,他們不能要求我們做太多。』奈及利亞來的男生這麼說。
但孩子實在是我的罩門,只想看到更多笑容,更多擁抱,更多親親。



用意志力撐著不斷發出悲鳴的身軀...

2008-12-09

厲害的冰島郵政

















冰島郵政,超乎我想像的有創造力。

  自12月起,冰島獨步全球,將信件分為三類-平信、掛號、到府簽收。平信,把信件直接送到你家信箱,除非無法投遞才會給你通知單請你到郵局領,領件的過程不需要出示身份證件;掛號,送通知單給你,請你親自到郵局領件,領件需要出示身份證件;到府簽收,將信件送到你家,按門鈴請你出來簽收。
  事實上,所謂的到府簽收就是為改制前的掛號,應該說,全世界的掛號都是送到你家,請你出來簽收。台灣會有可愛的郵差杯杯,按你家門鈴『王大頭掛號信~』,冰島本來也有年輕又帥氣的郵差按門鈴,嘗試念出我的中文名字,然後讓我簽收。昨天晚上,在家等著掛號信,整整五個小時,沒有人按門鈴,卻在信箱裡看到通知單。什麼!?帥氣郵差就這麼來了又走了?
  
  幾經確認,
  
  『因為把信送到家請你出來簽收有人覺得太麻煩了,所以我們現在把掛號改成送通知單,你可以自己來領。』
  
  恩!?有人會覺得幫你把信送到家比自己去郵局領信麻煩嗎?如果簽收麻煩那就寄平信阿,這邏輯好像怪怪的,那如果還是想要郵差把信送到家裡給你簽收,就像之前的掛號這樣呢?
  
  『喔~那只要再多付200克朗就可以幫你送到家給你簽收,這就是到府簽收。』

  原來如此阿,就是漲價就對了啦,說這麼多邏輯不通的藉口,還要變一個掛號改成只送通知單的規則出來。更天才的是,有天下午堵到郵差,看他又要投完通知單就跑掉,趕緊上前去要我的信件,一問之下發現,他們帶著所有的掛號信件出來,可是只投通知單,就又把所有的信件送回郵局,那,為什麼要把這些信統統帶出來?你又不送信只送通知單。

  『因為以前送掛號信程序就是這樣送阿,現在只是改投通知單,其他還是一樣。』
  
  那就是把一大堆掛號信全部載出來兜兜風,再通通送回郵局,可能怕掛號信太悶了!
  
  真是非常厲害的郵政系統,這麼有創造力想出把規則改成這樣,讓本姑娘兩度在下大雪的日子裡踏著積到小腿肚的雪,走五公里的路去領我的掛號信,一大早就做足了運動。



只要再多付200克朗就可以幫你送到家給你簽收囉~(笑)

2008-12-05

想家

在下這篇標題時,猶豫很久,因為不想直接承認自己想家,好像承認,氣勢就跟用標楷體的網誌一樣,弱掉!但工學院出身,文學造詣實在只有組合語言等級的我,想不出強烈到可以一刀斃命的標題。對,我就是想家。



























冰島除了跟台灣一樣是個島,其他方面幾乎完全跟台灣相反,這樣的大環境,當然是有好有壞,但終究,我是個徹徹底底台灣製造、台灣養成的台灣死小孩,在台灣,骨子裡那股反動因子來到這裡好像也冬眠了,活動力大幅下降,開始做起在台灣以為退休後才會做的事情-織毛線(就差沒搖椅讓我躺)、揮揮手跟室友說『妳開心地去玩,我會幫妳留一盞燈』-相照我那甜美的柏林美女室友,每晚都有不同的節目,一刻都不想讓自己空閒下來,本大人根本是宅化的林黛玉。

會走向宅化路線是有原因的,虛寒體質讓我在九月就搬出最大件羽毛外套,跟著穿無袖小可愛+短裙褲襪的室友出門,搞得自己好像跟在年輕小女生後面的奶媽。最氣人的是,都包成這樣了,感冒還是非常負責任地一個接一個報到,咳嗽根本成了我的註冊標章,還可以半夜把室友吵醒;在台灣,早餐一份漢堡加一份鐵板麵吃不飽
,遇上物產貧脊,飲食文化簡便-水煮跟油炸擇一,奶油跟糖加超多-的冰島佳餚,真是折煞本人對吃的高度熱情;最後再配上超偷懶10點還不起床4點就啪啪屁股走人的太陽。這一連串”人體極限大考驗”搞得一向粗神經的本大人都變得哀愁了起來,超娘的!

在身體跟心情都狀況不佳的『水土不服期』,天天期盼的就是從台灣空運來的各式乾糧,香菇、冬粉、麵條、花生粉、滷包、維力炸醬罐頭甚至連大同電鍋都特別訂製了220伏特寄來。屬於台灣的味道,稍稍紓解了強烈想買機票回台灣吃一碗牛肉麵的衝動,但是,各國奇特人情風俗(請見人物篇),像大石塊壓縮著實體空間、衝突著意識防線,在摩擦調整的過程,只靠自己,總是比較辛苦的,好加在,遇上Fjola。
Fjola之所以叫Fjola,是因為她喜歡的顏色。Fjola小姐八年前參加跟我一樣的交換計畫來到冰島,如今,成為冰島媳婦八年的她,有兩個相當相當可愛的女兒-Sonja與Elin-跟心愛的冰島老公柯先生定居在Hapnafjodur。在上次的Basar,透過小朋友的家長找到了她,接到她的電話,那頭傳來『喂~』這個令人熟悉的語言,當場眼淚就偷偷飆出來。




有人可以跟你說一樣的語言,跟妳經歷過相似的過程,了解你的抱怨與不滿,熱情歡迎招待,這個想家的瓶頸時刻,在這裡,好像有了另一個家。











好像,有了另一個家...



2008-10-26

踏上異國的第一場歡迎儀式

2008年9月16日冰島時間下午2:45,第一腳踏在冰島領土,用力吸一口,呼~冷颼颼的空氣。飛機行駛在冰島上空時,濃厚的雲層讓人看不清這個國度的樣貌,直至穿出雲層,只見綠地上稀疏地坐落著幾棟小房與湖泊,公路一條。雲層遮擋了陽光,雨珠模糊了機艙內小小的對外窗,看見冰島的第一眼,如同對這個國度的印象-模糊不清。
長達28小時的飛行+轉機等候,有些疲累,有些緊張,有些猶豫,有些想念,卻沒有想像中的興奮,也許,在哥本哈根的四個小時,歐洲的高物價與北國氣候與人情的寒冷已經嚇退了我的期待。
冰島唯一的國際機場,小巧簡單,甚至沒有通關櫃台,簡單的行李檢查與海關人員主動上前詢問確認,很快就到了出口,嘗試著走到戶外,強風大雨讓我勉強停留不到15秒就投降回到室內,接著等了將近兩小時才見到接機的人姍姍來遲,這兩小時內,走了整個機場大廳5遍,撥了兩通電話,被公用電話吃了100冰島克朗,小小的國際機場,很快就讓人覺得無聊。
接機的人正好是我未來一年的mentor,具他的說法,冰島難得有這麼大的暴風雨,風吹得一車載滿四個人加超過80公斤的行李搖擺著前進,車窗望出去,真的是一望無際,好像應該開闊的心情卻一直沒有起色;到了暫時落腳的的方,地下室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加上德國的室友,還有暴風雨中還要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的訊息,把心情推向比戶外更低的溫度。

簡單吃過冒著風雨去賣場採買卻把他烤焦的pizza,冰島的第一餐配著濃濃的想念與疲累,不到8點就蟄伏在自己的睡袋中沉沉睡去,期待一覺醒來,回到熟悉的床褥,有熟悉的媽媽的拿手菜的味道。


踏上一國的第一場歡迎儀式,正符合當初期待自己去克服的最大考驗-孤獨到想放棄。

2008-09-17

所謂獨立的真實

一個人帶著有些超重的行李,台灣,新加坡,丹麥,冰島,亞洲到歐洲,是如此的不同,哥本哈根跨出機場,是微涼的空氣夾帶著冷漠,除非你開口問,不會有人主動迎上前來問你是否需要幫助,即便你開口,也沒有”樂意為您服務”的態度,取而代之的是規定下一板一眼的無可商量,一個人的長途旅行,到了冰島仍舊未卸除緊繃的情緒,因機場名稱的誤會讓我以為搭錯了飛機,到了冰島,等了兩個小時才有人出現來接我,回到安頓的地方,那是個沒有網路沒有桌子,只有床墊的地方,甚至沒有床。














所謂獨立的真實面象-孤獨的中心圍築起堅強的生存技能...